本报记者 宋凯

在泰山极顶南向矗立着一座石碑，碑顶上有石覆盖，形制古朴浑厚。因碑上无一字而被命名为“无字碑”。关于泰山无字碑，有人说是秦始皇留下的，也有人说，它是汉武帝的功德碑。无字碑立于何时，何人所立，历来众说纷纭。明代学者邹德溥曾为无字碑作诗：“绝岩植空碑，古人如有意。由来最上乘，原不立文字。”清代乾隆皇帝也曾赋诗无字碑：“本意欲焚书，立碑故无字。虽云以身先，大是不经事。”

无字碑高约6米，前后边宽1.2米，左右边宽0.8米，由石柱、顶盖石和顶柱石3部分组成。无字碑东西两侧分别立有两块诗碑，东侧碑文为明万历四十五年（1617年）张栓所写的《观无字碑一绝》：“莽荡天风万里吹，玉函金检至今疑。袖携五色如椽笔，来补秦王无字碑。”西侧碑文为郭沫若作于1961年的《泰山观日未遂》：“夙兴观日出，星月在中天。飞雾岭头急，稠云海上旋。晨曦光晦若，东壁石巍然。摩抚碑无字，回思汉武年。”两首诗虽都写无字碑，但对于无字碑的来历有不同的说法，张栓认为是“秦王无字碑”，郭沫若则说“摩抚碑无字，回思汉武年”，认为石碑是汉武帝所立。

关于泰山无字碑，古今学者有众多猜测，北宋的李昉在《题岱宗无字碑》中说“巨石来从十八盘，离宫复道满千山。不因封禅穷民力，汉祖何缘便入关。”可以说是无字碑为汉代所立的早期资料。而两宋之交的郑樵在《通志》中有“绝顶有秦无字碑”的说法，南宋的林希逸在《登封泰山》中写下了“祖龙空刻石，千载笑冥升”的诗句，认为无字碑为秦始皇所立。据了解，有人认为无字碑的长短广狭制度与《秦琅琊刻石》相似，由此推断为秦始皇立，明、清两代时也有不少人认为它是秦始皇所立，立碑之意为焚书。但经过核查史实，秦始皇封禅泰山是在焚书坑儒6年前，秦始皇在泰山所立的石碑根据记载也是有字碑。因此又有人认为此石碑原本是有字碑，后经过长期的风雨侵蚀，原有的文字被风化剥落殆尽，以致成了无字碑。但从现存的无字碑看，风化的情况并不严重，而且在宋代就已被称为无字碑，秦代所立的李斯碑在宋代尚能辨认出146个字，如果无字碑也是秦代所立，那么到宋代不可能侵蚀得一字不存。

如今流传最广也最被接受的说法就是汉武帝所立无字碑。《史记·封禅书》记载，西汉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武帝前往泰山封禅，“东上泰山，泰山之草木叶未生，乃令人上石，立之泰山巅”。《续汉书·祭祀志》中也说：“上东上泰山，乃上石立之泰山巅。”根据文献资料考证，无字碑也可能是汉武帝封禅的“封石”或“纪号石”，是封坛上的标志石，本来就不应该有字。但有学者指出，无字碑由石柱、顶盖石和顶柱石组成，这种带顶盖石的形制更接近石阙，而非封禅常用的“封石”或“纪号石”。明代王世懋就曾提出，此石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碑，而是封禅后标识山顶的建筑，其本身的形制定位就与单纯的标志石不同。

关于汉武帝泰山之巅立无字碑，在民间还流传着一个故事。汉武帝登基以后采取了许多富国强兵的措施，收服了匈奴，平定了内乱，至此国泰民安经济繁荣。汉武帝好大喜功，对自己开创的天下一统的西汉王朝十分得意，便大规模地到泰山进行封禅活动。公元前110年，汉武帝到泰山封禅，见以前的帝王都树碑立传，为自己歌功颂德，他对此不屑一顾，认为自己功德盖世，万民俯首，非―小小石碑所能言表，以碑名功，简直庸俗，便别出心裁，取来他山之石，立于绝顶，以示他高上加高、无以言表的功德。如今，无字碑之谜，究竟孰是孰非，仍没有具体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