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文物不老,故事常新。
当厚重的刻石褪去历史苔痕,当温润的瓷器洗尽时光铅华,当明亮的铜镜擦去时光锈迹,文物便不再是沉默的古物,而是承载着文明密码的“时光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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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泰山是一座天然的石刻艺术博物馆,那么岱庙东御座内的秦泰山刻石就是当之无愧的镇馆之宝。
秦泰山刻石是泰山现存最早的刻石,是由秦丞相李斯亲笔所书,是秦王朝“书同文”的实物例证。秦泰山刻石历经2200余年,现残存10字,为书法文字的“稀世珍宝”。
“虞祀先从岱 秦封自有碑”
秦始皇的泰山封禅开创了中国历史上有史可稽、有物可考的封禅活动的历史先河,并在泰山留下了中国最早的纪功刻石——秦泰山刻石。
秦泰山刻石刻辞全文共222字。其中,秦始皇于公元前219年东封泰山后刻制的“纪功德铭”,共计144字。秦二世登基后,于公元前209年东巡,为彰秦始皇的成功盛德,又在始皇刻石后刻“颂秦始皇帝诏”78字。两篇诏书均由丞相李斯以小篆体书写,故又称秦李斯小篆碑。
刻石原立于泰山山顶,现位于岱庙东御座院内。
秦始皇《纪功德铭》:
皇帝临位,作制明法,臣下修饬。廿有六年,初并天下,罔不宾服。亲巡远黎,登兹泰山,周览东极。从臣思迹,本原事业,祗诵功德。治道运行,诸产得宜,皆有法式。大义著明,陲于后嗣,顺承勿革。皇帝躬听,既平天下,不懈于治。夙兴夜寐,建设长利,专隆教诲。训经宣达,远近毕礼,咸承圣志。贵贱分明,男女体顺,慎遵职事。昭隔内外,靡不清净,施于昆嗣。化及无穷,遵奉遗诏,永承重戒。
秦二世《颂秦始皇帝诏》
皇帝曰:“金石刻尽始皇帝所为也。今袭号而金石刻辞不称始皇帝,其於久远也如后嗣为之者,不称成功盛德。”丞相臣斯、臣去疾、御史大夫臣德昧死言:“臣请具刻诏书刻石,因明白矣。臣昧死请。”制曰:“可。”
小篆之精 古今妙绝
秦泰山刻石于公元前219年立,也就是秦始皇“书同文”政策实施不久,因此可以说秦泰山刻石的刻立,既有为秦始皇歌功颂德的初衷,也有推广规范文字的意义。
对于李斯小篆和秦泰山刻石,历代史家、书家、书法理论家评价甚高,多所推崇。
唐李嗣真《书后品》称:“斯小篆之精,古今妙绝。”
唐窦泉《述书赋》曰:“斯之法也,驰妙思而变古,立后学之宗祖,如残雪滴溜,映朱槛而垂冰,蔓木含芳,贯绿林以直绳。”
唐张怀瓘在《书断》中,列李斯小篆为“神品”,赞之“画如铁石,字若飞动”,“长风万里,鸾凤于飞”;云其书法特点为用笔“骨气丰匀,方圆绝妙”。
宋刘跂称“李斯小篆,古今所师”。
元朝的郝经《太平顶读秦碑》则称:“拳如钗股直如筋,屈铁碾玉秀且奇。千年瘦劲益飞动,回视诸家肥更痴。”
明代《岱史》中说“秦虽无道,然其所立有绝人者,其文字、书法,世皆莫及。”
当代文学巨匠鲁迅对秦刻石也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认为秦泰山刻石“质而能壮,实汉晋碑铭所从出也”。
秦泰山刻石以其特殊的刻制背景及书体被历代学者所珍视,文人墨客争相模拓,有的还依拓本摹刻于石。
秦泰山刻石上承大篆遗风,下拓汉隶先河,其显要的书法地位,堪称我国小篆之典范,书法之瑰宝,被史学家、书法家奉为圭臬。清代藏书家、诗人王家榕盛赞其曰“零星两片石,卓越二千年。”
本版资料均由泰安市博物馆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