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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希望
布谷声声衔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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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希望

 

□张忠报

放眼四望,穹庐般的天空下是一望无际的田地,刚刚收割完麦子的田地里还残留着齐刷刷的麦茬。就在麦茬间的田垄上,一行行玉米苗早已崭露头角,那狭长碧绿的叶子与日渐枯萎的麦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记得那是父亲病逝后的第一个夏天,麦收的时候,很多亲朋好友前来帮忙。但就在收完麦子的第二天,母亲便独自扛着锄头下田锄草去了。母亲一直很要强,往年父亲在世的时候,无论是麦收还是秋收,他们都没有落在邻居们的后面。现在虽然父亲去世了,但她也要打理好自家的田地,当然我和妹妹不会让她独自承担,所以我们两个也跟随前往。

那已经是30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农村很少用除草剂之类的药物,锄草是比较劳累的农活之一。我们家乡的农作物是一年两季,玉米是在割麦前便穿种在麦地中的,割完麦子就要赶紧下田锄草。

当时我19岁,妹妹16岁,那天我们从清晨一直忙到烈日当头的中午。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最初读到这首《悯农》的时候,我曾暗自揣度,为什么农人非要在烈日当头的中午给禾苗松土锄草呢,避开这酷热难耐的时段不是一样可以吗?母亲告诉我:“这些被连根锄起来的草,只要晒上一个中午,就会枯死掉,所以这个时间锄草是很有效果的。”母亲一边锄草一边说,还时不时弯腰清理一下扎堆生长的玉米,去除其中个头较小的,这样更有利于其他玉米苗的生长。

“这些野草要及时清除,它们的生命力极强,一旦遇到雨天,它们就会长高长大,荫蔽玉米,它们不但会汲取土地中的养分,还难以清除。就像这株拉拉秧,得到滋养后它就会迅速蔓延,玉米一旦被它缠绕就难以生长了!”锄去一株茎上带刺的拉拉秧后,母亲说道。

每一次到田地,母亲都会像一个不知疲倦、不怕炎热的机器一样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我和妹妹跟在母亲的身后,每人一垄地,各自拿着一柄锄头——虽然母亲总是把家中最轻巧好用的锄头留给我们,但我和妹妹还是跟不上她的步伐,而且我总是干不了多长时间就感到腰酸腿痛。一望无际的田地中到处是灼人肌肤的阳光,只有地头的杨树下和远处机井屋的墙角有阴凉。汗水不时洇痛着我和妹妹的眼睛,我想妹妹和我一样,也希望能去地头的树荫下休息一会。但是我们都咬牙坚持着,我们要和母亲同甘共苦,已经长大的我们绝不会让母亲独自承担那繁重的体力劳动。

在锄草的间隙里,对于一些出苗不全的地方还要进行补充。补充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重新刨沟播下备用的玉米种;另一种就是移栽玉米苗补充,就是把稠密处的玉米苗移栽到稀落的地方去——当然挪移玉米苗时一般是在傍晚,而且是在雨后或是刚刚灌溉之后。此外,还要给玉米苗打药、施肥、浇水。

整个夏天,母亲都在田地中劳作着,而我和妹妹成了母亲很好的帮手。

在那个夏天,我看到田地中的玉米苗浸润着母亲的汗水。在那个夏天,母亲最大的愿望就是它们能茁壮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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