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版:汶水 上一版3  4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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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笔下的东平
 

□傅振民

王维是唐代著名诗人,他的诗歌内容丰富、题材多样、语言清丽、风格蕴藉,因诗中常带禅意,被称为“诗佛”,与“诗仙”李白、“诗圣”杜甫齐名。他的文章在当时也非常有名,被代宗皇帝誉为“天下文章之宗”。

王维在求仕、为官期间游历了祖国许多地方,留下了大量的诗文,描绘了各地风土人情,赞美自然风光。其中,他对郓州(今东平)格外赞誉。

当他听到冯少府即将到郓州赴任,临行前特来看望自己的消息后,这位“晚年唯好静,万事不关心”的诗人,满怀深情地写下了《送郓州须昌冯少府赴任序》。

文章肯定了冯少府“少年明经,学通大义,政习前典”,到郓州大邑为官是理所当然的。接着,他笔含深情,描写了郓州的风土人情、地理物产,“书社万室,带以鱼山济水;旗亭千隧,杂以郑商周客。有邹人之风以厚俗,有汶阳之田以富农。齐纨在笥,河鲂登俎。一都会也”。他希望冯少府上任后廉洁奉公、勤于为政、尊老敬贤、守法为民。最后,王维感谢冯少府前来看望自己。自己虽然“病且惫,不可以徒行”,但将“抱杖延颈,送之以目”,祝他“且东其辕”顺利赴任。

王维这篇序文虽然不长,但写得内涵丰富,很有感情:有叙述,有描写,有祝愿,有感叹,曲折回转,一唱三叹。尤其是关于郓州描写的一段文字,更是妙笔生花,描绘出盛唐时郓州的繁荣景象:郓州户籍众多,人口稠密,商贾云集,文化发达;城中旗楼林立,街道纵横;商铺鳞次栉比,来自中原和西部的商人临街开店,往来经商;百姓习儒求学,有“邹人之风”,风俗淳厚,人民朴实;附近有美丽的鱼山和滔滔的济水,民众在肥沃的汶阳田里辛勤劳作,年登岁丰,生活富庶;这里还出产白色柔软的细绢,以及硕大肥美鲜嫩的各种鱼类。

王维之所以对郓州如此熟悉,写出动人心弦的文字,源于他年轻时在此游历的难忘经历。他在文章中明确告诉人们,“余昔仕鲁,盖尝之郓”。王维在公元721年至726年被贬济州,任管粮仓的小官吏。这期间,他游历郓州,了解当地风土人情;泛舟汶河,考察汶阳田物产。

在序文中,王维把郓州称为“都会”,并非虚誉,从史料中可以得到印证。据《新唐书·地理志》记载,郓州人口有50多万,在当时是人口较多的一个州。

当时郓州地处河南道、河北道之间,位于东部通往中原的必经之路、南方通向北方的要冲之处,是水路和陆路枢纽,交通便利。明末清初地理学家顾祖禹曾说,当年东平“襟带河济,控援魏博,舟车四通,屹为津要。北通燕赵,南控江淮”。优越的地理位置,繁华的都市生活,优美的自然景色,吸引了各地文人雅士。李白、高适、李商隐等著名诗人都留下了优美的诗歌。然而,像王维这篇文字典雅、感情真挚,全面、直观、形象地赞美这片土地的文章,却是凤毛麟角。

王维深深地爱上这片美丽的土地,把自己当作其中一员。返回长安时,他怀着惆怅的心情写下了“广武城边逢暮春,汶阳归客泪沾巾。落花寂寂啼山鸟,杨柳青青渡水人”。诗中,他把自己比作“汶阳归客”。返回国都本来是件高兴的事,但他却写出被后人评论“神志黯然,感时伤远”的诗篇,可以看出王维离别时对这片土地恋恋不舍的心情。

是的,王维在郓州时间虽然不长,但这里美丽的风光、丰饶的物产、发达的经济、繁荣的市井、荟萃的人文,把这位天才诗人深深地吸引了。他对这片土地的情感,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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