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岩
泰山,是中华千年文明传承的见证和象征。今年秋天将迎来前所未有的“登山者”——钢铁关节、传感器、算法驱动的机器人,它们将在这条承载着人类历史文化的登山盘道上进行比赛。
10月29日,首届CMG世界机器人登泰山大赛将在红门至中天门赛道正式开赛,把最前沿的技术带到真实复杂的山地环境中检验。
(一)
4月,机器人在北京跑完半程马拉松并超过人类纪录;8月,又在人形机器人运动会上完成了拔河、舞蹈等项目。这一次,机器人为什么要爬泰山?
答案不在山顶,而在山路。看一下这次的登山赛道,就会明白,这场赛事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机器人产业绕不开的一步。
本次比赛赛道依托红门至中天门盘道,包含3000余级石阶。其中,最难的挑战赛段不过600米,却要爬1000多级台阶,海拔一口气抬高近200米。与实验室或马拉松的赛道相比,泰山的盘道回环曲折,台阶高低不平、宽窄不一,不规则、不可控,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考卷。机器人无法提前“背下”每一步,必须“边走边学”:这级台阶多高、脚该踩哪、使多大力气。
在这里,机器人至少要闯四道关。
第一关,看清路。泰山石阶有陡有缓,光线忽明忽暗。机器人的“眼睛”得把每一级台阶认清楚,看错一步,后面全乱。
第二关,踩得稳。回马岭相传是宋真宗回马的地方,山势骤然收紧,部分石阶窄得只能放下成年人半个脚掌。落脚点就那么大,脚落下去的角度、力度都得刚刚好。机器人爬坡时身体还得前倾,重心一偏就会倒。
第三关,扛得住。连续爬坡比跑平路费电得多,电机也容易过热。尤其在有“小十八盘”之称的十二连盘,盘道陡直、坡度集中,正好卡在冲刺的位置,眼看终点就在前面,电量和散热也到了最吃紧的时候。
第四关,不掉链子。几公里说长不长,但任何一个零件出问题、程序卡壳,整台机器就停下了。负重赛更是把难度翻倍,背着重物在石阶上走,每一步都在考验结构强度和控制算法的极限。
(二)
为何跑到泰山上过关,而不是在实验室里练?
实验室的地面平整,路线固定,机器人练一百遍,练出来的都是标准答案。可真实世界到处都是超纲题——松动的石块、突然吹过的风、狭窄的台阶。这些意外,恰恰是技术升级最需要的“养料”。
今年上半年,工信部和国资委正式启动了人形机器人与具身智能实景实训专项行动,核心思路就是把机器人放到真实的生产生活场景中去训练和检验,推动技术从实验室走向实际应用。在实验室里跑一万遍,不如到真实环境里跑一遍。泰山赛道正是一处很理想的“实景考场”——地形真实、环境复杂,能够完整检验机器人的感知能力、环境适应性与操作执行能力。组委会专门建设了具身智能真机训练基地,让参赛队伍赛前先做适应性训练。赛前练、赛中测、赛后出数据,这本身就是一次完整的压力测试。
如果从实验室走向实际应用,爬完泰山的机器人,能干什么?比如,当山区出现电力故障,机器人若能在石阶上稳定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