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杨丽宁
7月的泰安,热浪把校园裹得严严实实。在山东农业大学作物生物学国家重点实验室里,师生们正埋头于各自的实验台前,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同一支党支部,把主题党日活动从麦田搬回了实验台前——没有横幅,没有讲台,十几个人开始了一场“从田间回来”的总结与追问。
今年4月份,德州市齐河县小麦正值拔节孕穗期。在“山农48”的试验田里,山东农业大学农学院教授孔令让弯腰拔起一株麦苗,搓开叶鞘,把茎秆举到围拢而来的农户眼前。
讲台是田埂,听众是几十位庄稼汉,而讲课的人来自一个有着27年传承的集体——山东农业大学农学院植物遗传育种党支部。他们用农民听得懂的话,把这堂田间党课讲得热气腾腾。
这个由45名正式党员组成的支部,入选第四批“全国党建工作样板支部”培育创建单位,曾获中国青年五四奖章集体称号。比荣誉更“硬”的是他们交出的“成绩单”:耐盐碱小麦打破全国高产纪录,大豆研究连发顶刊,花生新品种捧回国家科技进步奖二等奖……而这些成果几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从田里来,到田里去”。
把支部扎在“根”上
山东农业大学农学院植物遗传育种党支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党员入支部,第一课不是开会,是下地。
“搞育种的人,脚上不沾泥,手里就出不了真东西。”支部书记张大健说。这位“80后”教授,2023年获国家优秀青年科学基金,是山东省大豆产业技术体系首席专家。但他最骄傲的身份是“带着学生在田间研究大豆的老师”。
支部成立于1999年,党支部有5位支委委员,全部由学科带头人或科研骨干担任。“支部建在学科上、党小组建在团队上”——这个组织模式的核心逻辑很简单:科研攻关的方向在哪里,党组织的引领就跟到哪里;农民最急的难题是什么,党员的责任田就划到哪里。
孔令让团队的故事最能说明问题。
小麦赤霉病被农民称作麦子的“癌症”,不仅会让麦子减产,还会产生呕吐毒素,一旦感染,整仓粮食卖不掉、吃不得。多年来,这是一个世界性难题。
孔令让团队用了整整20年,终于在长穗偃麦草中找到了抗赤霉病基因Fhb7,并将其导入小麦品种。“山农48”正是这一成果的落地代表。2022年,“山农48”实打亩产857.44公斤,创造了功能性小麦高产纪录。
但孔令让说,最让他高兴的不是数字,而是有一年夏天在齐河,一位老农民拉住他说:“孔老师,今年我的地里没红麦头(赤霉病的典型症状)了。”
“育种家的论文,就该写在农民的笑脸上。”孔令让说。
“三田”里的辩证法
山东农业大学农学院植物遗传育种党支部将工作凝练为“三田”培育体系:党建工作的“样板田”、科研攻关的“高产田”、社会服务的“丰产田”。这三个维度既各自独立,又互为支撑。
“样板田”解决的是组织力。支部建立“四学”机制——在加强党的建设中“跟上学”,在推进学习教育中“深入学”,在打造学习载体中“融合学”,在服务担当中“持续学”。听起来是党建语言,落地却很实在:每周的党支部会议,前15分钟必然是政治理论学习,把“国家需要什么”和“团队能做什么”放在一起对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