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汉友 侯中兴
2025年8月的一天,宁阳县陈美庄村老校舍的窗棂上还挂着露水,村民王震的铁镐已经砸向斑驳的窗框。
当用作窗台的石板随着窗框轰然落地时,石板上细微的凹痕让他产生了好奇。他打来一桶清水,小心翼翼地冲刷石板,随着灰尘褪去,几行字渐渐显露出来:“寧陽縣陳美莊興亞樓 皇軍隊長篠利道 縣警隊長李廣謙 第九區自衞團團長馬德恩監修”,落款为“民國三十年吉建”。
在中华民族艰苦卓绝的抗战岁月里,日军曾在中国大地上修建了成千上万座炮楼。然而,在众多炮楼遗迹中,门楣镶嵌石匾的案例却闻所未闻。如今,一块沉睡数十年的石匾意外重见天日。这一发现不仅填补了我国关于日军炮楼石匾史料的空白,还成为揭露日军侵华罪行的鲜活物证。
这块刻满侵略者印记的石板,将人们的目光再次拉回那段激情燃烧的烽火岁月。
尘封的侵略印记
陈美庄村静卧于宁阳县最高峰凤仙山北麓,巍峨的山体如天然屏障环抱着村落。山间流转的清风穿越松涛,拂过丰收的田野,却吹不散青砖黛瓦间弥漫的历史尘烟。
村子南头,一所老旧学校静静矗立,斑驳的墙面记录着往昔学子读书学习的时光。随着时代变迁,村里的学生陆续去往他处求学,校舍逐渐荒废。村民王震看中了这片闲置土地,买下几间破旧教室,计划改造成住所。
初秋的一个清晨,王震带着工具拆除旧房窗户时,一块用作窗台的石板引起了他的注意。石板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与其他石料并无二致。指尖划过表面时,能隐约触摸到细微的凹痕,不似自然形成的纹路。他用水冲刷石板,上面的字迹慢慢显露。原来,这是日军炮楼的一块石匾。
经测量,石匾长90厘米、宽35厘米、厚7厘米,石板材质取自村北不远处的玉皇山。当地村民世代在玉皇山采石建房,至今村里许多老房子的墙体、窗台仍能见到这种石板。石匾保存得极为完好,上面的字迹棱角分明,没有丝毫磨损。
“这一定是日军炮楼上的东西。”王震来不及多想,抱着石匾快步赶往村委会办公室。当时村支书宫玉伟正在值班,听闻王震的描述,他非常惊讶:“日军侵华十四年,带字的炮楼石匾还真没听说过”,当亲眼见到石匾上的字迹时,马上意识到它的历史价值,当即向东庄镇政府及宁阳县委党史研究中心汇报。
宁阳县委党史研究中心工作人员迅速赶到陈美庄村,经过细致考证,最终确认:这块“兴亚楼”石匾确为1941年(民国三十年)日军修建炮楼时所立。石匾上明确标注的日军军官、伪军头目姓名,更是直接揭露了日伪勾结的罪恶事实——县警队长李广谦是华丰镇翟家庄村人,其村距陈美庄村约3公里;第九区自卫团团长马德恩来自华丰镇埠南村,其村与陈美庄村相隔不过2.5公里。作为日军侵华的直接物证,这块石匾不仅还原了日军在宁阳地区的军事部署,还刻下了侵略者妄图推行“大东亚共荣”的殖民野心。
日军觊觎的交通命脉
这块石匾为何诞生于陈美庄村?答案藏在凤仙山与津浦铁路交织的地理坐标中。
陈美庄地处凤仙山北麓,西距津浦铁路20公里,南离老庄子地下交通站不足1.5公里,恰是从延安通往鲁南抗日根据地的“咽喉要道”。1939年秋末,日军为切断我党领导的抗日武装与根据地的联系,悍然在此修建据点,妄图卡住这条关乎抗战物资运输、人员往来的生命线。
这条地下交通线的诞生,源自1938年9月党的六届六中全会。当时,毛主席高瞻远瞩,发出“派兵去山东”的指示。为加强敌后抗日根据地建设,一条从延安出发的秘密交通线逐渐形成:经泰西地区渡过大汶河进入宁阳,沿高桥村、杏山庄村、高家店村一线隐蔽前行,穿过津浦铁路南驿车站,从东庄镇官庄村、老庄子村进入鲁南抗日根据地。
宁阳地下交通线自建立起,便成为抗战时期的一条“红色动脉”,老庄子地下交通站更是成为过往干部的“安全港湾”。1939年5月,八路军一一五师东进支队冀鲁边区七团沿此线奔赴抗日前线;9月下旬,一二九师津浦支队在交通站宿营休整;同年秋天,阴法唐率领三营二连护送我党干部,经老庄子村安全抵达费县;初冬时节,宁阳县抗日民主政府县长马继孔接到泰西军分区司令员刘贤权的命令,带领军分区特务营和宁阳独立营一连,从东平九女泉接收12万发子弹,昼伏夜行越过津浦铁路,在老庄子村短暂休整后,历时一个多月,将这批珍贵的军火安全送达平邑县一一五师驻地。
1939年底,抗大第一分校奉命东进鲁中,马继孔再次带领宁阳独立营一连承担护送任务。部队在老庄子地下交通站休整期间,得到泰宁“自治会”主任朱靖宇的支援——在他的护送下,抗大师生顺利通过蒙山西麓马家峪,经白马关、蒙山前杨谢、柘沟一带,最终抵达沂南县孙祖镇。
从队伍歇脚休整到情报快速传递,从秘密转运12万发子弹到安全护送抗大师生,宁阳地下交通线如一条坚韧的“红色动脉”,在日军的封锁与“扫荡”中始终安全畅通。它连接着延安与鲁南的烽火,输送着抗战必胜的信念与力量,成为那段艰苦岁月里中华民族不屈精神的生动写照。
罗荣桓的殷切嘱托
“嗤——”
1939年10月的一天,一根火柴划亮了昏暗的土坯房,油碗里的灯芯跳动着微弱的火苗,将屋内的光影拉得很长。坐在油灯旁的,是八路军一一五师政治委员罗荣桓;对面坐着的,是泰宁边区自治会主任朱蓂阶、尼山军分区司令员封振武。彼时,一场关乎鲁南抗日根据地命运的谈话,在犬吠声与风声的掩护中悄然进行。
油灯光映在罗荣桓清瘦的脸上,他的双眼格外明亮,透着对革命事业的坚定与对根据地群众的关切。“我来的路上就听说了,你们成立了泰宁边区自治委员会,把这里建成了中央交通线上的重要节点,做得很好!”罗荣桓首先开口,语气中满是赞许,“朱蓂阶同志是北京大学高材生,放弃了优渥的生活投身抗日;封振武同志参加过徂徕山起义,是久经考验的老战士,你们都是根据地建设的骨干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党中央、毛主席非常重视山东抗日根据地的发展。你们不仅要守住中央交通线,确保人员和物资安全,更要把群众发动起来,建立稳固的抗日民主政权,发展地方武装,把泰宁建成一块打不垮、摧不烂的红色根据地。”
随后,罗荣桓结合当地实际,给出具体指示:“东庄紧挨着日军占据的华丰煤矿,那里有日军的物资仓库和情报站。你们可以想办法派人打进去,一方面及时获取日军的动向情报,另一方面争取搞些炸药出来,支援山区的抗日部队。”
谈话间,屋外传来几声犬吠。大家都清楚,日伪军在周边村子安插了不少联络员,一旦发现八路军踪迹,就会第一时间向据点报告。罗荣桓思索片刻,笑着说:“既然他们有联络员,咱们不妨借用一下。可以让联络员去据点报信,就说八路军一一五师要从这里路过,也算给敌人提个醒,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1941年初,罗荣桓再次途经泰宁地区时,这里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泰宁边区自治会已公开更名为“八路军驻泰宁边区办事处”,辖区内全面推行减租减息政策,群众的抗日积极性空前高涨。八路军一一五师六八四团、六八六团、六八七团经常在此路过休整,村民主动承担起站岗放哨的任务;农救会组织群众为部队磨面、做军鞋,妇救会发动妇女照顾伤员,儿童团负责传递情报,青年组成的“五中队”则活跃在津浦铁路沿线,砍电杆、割电线、扒铁道,不断破坏日军的交通与通信线路。
徐向前、罗荣桓、朱瑞、陈光、肖华、陈士榘、韦国清、林乎加、杨勇等八路军高级将领,都曾在泰宁地区住宿休整。一一五师、一二九师津浦支队往来期间,与群众结下了深厚的鱼水情。在这里,军民携手抗战的画面随处可见,革命的烈火照亮了这片土地,也孕育出无数抗日英雄,让泰宁成为鲁南地区名副其实的“红色堡垒”,见证着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人民战争的伟大力量。
封振武率部端炮楼
1940年秋的一个傍晚,陈美庄日军据点内灯火通明,日军军官正在举行晚宴,酒肉的阵阵香味不时飘出墙外。伪军中队长站在院子里,望着渐暗的天色,心中满是不安。他深知八路军擅长夜袭,连忙命令伪军紧闭大门,加强戒备。
天渐渐黑透,几朵乌云从天边飘来,很快便布满整个天空,偶尔落下几滴铜钱大的雨点,打在据点的土墙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伪军中队长抬头看了看天,骂骂咧咧地对伪军们说:“弟兄们,这鬼天气最适合八路军摸营,小鬼子不让咱们喝酒,让咱们替他们站岗,没门儿!待会儿一有动静,咱们就跑,别傻乎乎地替他们送命!”说完,他转身走进屋内,自顾自地喝起了闷酒。
屋外,西北风呼呼地刮着,吹得据点外的高粱地“唰啦唰啦”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听来格外刺耳,让站岗的伪军头皮发麻。屋内的伪军更是愁眉苦脸,一个个缩在墙角,小声议论着未来的出路。“哎,小日本现在看着狂,可是这仗打下去,他们能赢吗?”一个年轻的伪军小声嘀咕,“咱们跟着日本人干,将来要是他们败了,咱们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能活着就回家种地去!”另一个年纪稍大的伪军叹了口气,“这几年跟着日本人,没少欺负老百姓,人家背后都骂咱们是汉奸,我夜里都睡不着觉。”
“别想那么多了,小车不倒只管推。”一个身材肥胖的伪军摘下帽子,露出光溜溜的脑袋,“只要日本人不倒,咱们就接着干,反正我没老婆没孩子,死了也没人心疼。”
就在这时,“叭叭叭”三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紧接着,“冲啊”的呐喊声震天动地,连据点屋顶的尘土都被震得簌簌掉落。风中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炮楼上的弟兄们听着,我是八路军尼山军分区司令员封振武,今晚我带部队来端你们的炮楼,识相的就赶紧投降,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伪军一听“封振武”的名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早就听说过这位八路军将领的威名,知道他打仗勇猛,从无败绩。“哎呀,是封振武!咱们快跑啊!”伪军争先恐后地向大门跑去,一时间屋内乱作一团,哭喊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八路军泰宁五中队早已布下的包围圈。这些伪军刚冲出大门,就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只好乖乖地举起双手投降。
尼山军分区司令员封振武早有拔除陈美庄据点之志。这天夜里月黑风高,他率队悄然突袭,一举攻入据点,俘虏伪军60余人,唯独让日军从暗道侥幸逃脱。睡梦中的百姓被密集的枪声惊醒,起初还半信半疑,直到封振武在据点外高声喊话,大伙才如梦初醒,纷纷披衣起身涌向据点,脸上满是压抑已久的激动:“往后咱可不受这帮汉奸鬼子的气了!”“快搬东西,这些都是咱的血汗!”封振武沉着指挥,让乡亲们随意取用粮食、日用品等物资,武器弹药则集中收拢带走。片刻间,据点内物资便被搬空。他高声问道:“这作恶多端的据点,该怎么处置?”“烧了它!烧了它!”乡亲们异口同声的呐喊震彻夜空。
“好!大伙儿分头准备!”封振武一声令下,乡亲们立刻动身抱来柴火,泼上煤油。火折子一点,火苗起初缓缓舔舐着木柴,转瞬便腾起熊熊烈焰。
火光映红了乡亲们悲愤与喜悦交织的脸庞,也点燃了抗战胜利的希望。
惊破日伪“兴亚”梦
据村里老人赵连平回忆,他的父亲赵玉春当年正是八路军第五中队队员,亲身参与了这场袭击战。但日军对陈美庄据点极为看重,时隔不久,便于1941年卷土重来。他们在村子西北部强圈土地,建造起一座七八十米见方的大院,东北角矗立起一座两层炮楼——底层由巨石垒砌,上层则用土坯筑成。建楼期间,日军逼迫周边十里八村的百姓无偿运送土坯、木板,稍有迟缓便凶残打骂,给百姓带来了深重灾难。炮楼落成后,日军为粉饰侵略行径,宣扬所谓“大东亚共荣圈”的谬论,特意找来一块青石,精心镌刻“兴亚楼”三字制成石匾,镶嵌在炮楼第一层的门楣之上,妄图将侵略罪行包装成“建设功绩”。
我们的抗日武装力量从来没有让日伪军过舒坦日子的打算,经常派出队伍袭扰陈美庄据点。和陈美庄村邻近的南陈村,还出了一位抗日英雄,名叫王云祥。1944年秋,漫山柿子熟透,像一串串红灯笼挂满枝头。王云祥途经南陈村郁家沟时,恰巧撞见陈美庄据点的几名日伪军在柿子树林里摘柿子。他悄悄隐蔽起来,掏出腰间的匣枪,打开机头,借着高低起伏的地形,一步步向树下堆放的枪支逼近。树上的日伪军竟无一人察觉树下的异样。待时机成熟,王云祥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枪支尽数揽入怀中,大喝一声:“都给我下来!”日伪军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一名伪军慌乱中从树上摔下,疼得直打滚;一名鬼子则狼嚎着跳下地,伸手便要夺枪。王云祥反应极快,轻轻扣动扳机,“叭”的一声正中胸膛,鬼子一头倒在地上。“再动?谁动打死谁!”他抬枪指向其余四人,“都给我过来!”4个伪军瞬间没了往日在老百姓面前凶神恶煞的样子,齐刷刷跪倒在地,连连求饶:“八路老爷饶命!我们都是被逼无奈才当伪军的呀!”
“不用怕,我不杀你们。”王云祥用枪指了指最前面的伪军,“用你的腰带把他们都捆起来!”那伪军不敢怠慢,麻利地解下腰带捆住第二人,再用第二人的腰带捆住第三人、第四人。捆完后,他讨好地喊道:“报告八爷,都捆好了!”王云祥退后一步,将所有枪支的枪栓卸下攥在手里,对那捆人的伪军说:“算你识相,不捆你了,这些枪,你扛着!”“是是是!”伪军连忙背起4支枪,又扛起一支,乖乖跟着王云祥往我军根据地走去。此事过后,陈美庄据点的日伪军吓得魂飞魄散,日夜加强戒备,龟缩在炮楼里不敢露头,往日的嚣张气焰一扫而空,稍有风吹草动便如临大敌。
有天夜里,天空满布乌云,全无星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炮楼里的伪军本就心神不宁,半夜时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外边有动静”。众人顿时大惊失色,果然听见炮楼外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他们误以为是八路军夜袭,慌乱中竟把枪支纷纷扔出炮楼,高声哭喊:“八路大叔别开枪,俺们投降!”可喊了半天,外面却毫无回应。有个伪军壮着胆子探出头,用手电筒往下一照,顿时笑出声来——哪有什么八路军,竟是一头老母猪在啃高粱秆。
1945年初,随着日军的仓皇逃窜,这座承载着侵略野心的“兴亚楼”彻底沦为历史遗迹,“大东亚共荣”的虚妄口号也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印证着侵略者必败、正义必胜的历史真理。
红色精神代代传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抗日战争胜利后,村民拆除了这座罪恶的炮楼,用拆下来的材料建起了学校,那块“兴亚楼”石匾竟无意中被用作窗台,得以保存至今。
起初发现这块石匾时,有人不以为然:“一块普通的石头,算什么红色文物?”宫玉伟郑重地说:“陈美庄当年地处偏远,日军的魔爪依然伸到了这里,这恰恰暴露了他们全面侵华的狼子野心。今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这块石匾的出现意义非凡,它是日军侵略罪行的铁证,更是今后开展国防教育、传承红色记忆的重要载体。”
村里几位亲历过抗战的老人自发组织起来,义务向后人讲述那段苦难与抗争的历史,告诫晚辈珍惜当下的幸福生活。今年70多岁的赵连平便是其中一员。“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日军给我们带来的苦难!”他深情地说,“听我父亲讲,当年日军根本不把中国人当人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陈美庄人从未屈服,男女老少齐上阵,用各种方式抗击侵略,展现了中国人的骨气!”
为了让红色记忆广为人知,宫玉伟经常邀请新媒体主播围绕“兴亚楼”石匾拍摄短视频。视频一经传播,许多游客专程驾车来到陈美庄村,追寻红色印记。村里还建起了“陈美庄记忆展览室”,将石匾与收集到的抗战时期物件一同陈列,定期组织村民、学生前来参观学习。一位学生在留言簿上写道:“今天,我读懂了家乡的抗战历史,明白了如今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我们要铭记旧日苦难,倍加珍惜当下,努力成长为有担当的接班人。”
“黯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铮鸣。”如今,在当年的炮楼遗址附近,陈美庄村建起珍珠油杏、黄金梨等林果基地,仅珍珠油杏就种植了50余公顷。借着凤仙山景区开发的热潮,陈美庄村还大力发展红色旅游,喊出了“宁阳凤仙山,陈美最高峰”的口号。每逢节假日,山上游人如织,不少游客专程走进村里,在“兴亚楼”石匾前驻足沉思,聆听那段烽火岁月的故事。
宫玉伟感慨地说:“只有深刻了解往日的烽火岁月,才能真正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在这座红色村庄,我们有责任弘扬红色文化,赓续红色血脉,把陈美庄的抗战故事讲给更多人听,从伟大抗战精神中汲取奋进力量,把家乡建设得更加美好。”
“先烈回眸应笑慰,擎旗自有后来人。”初秋的凤仙山,晨风拂过层峦,枫叶悄然浸染丹霞,从山麓到峰巅,一簇簇、一片片。那跃动的朱红,就像先烈的热血,温暖着凭吊者的心田,又如永不熄灭的火炬,照亮了后来人砥砺前行的灿烂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