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时间：2019年3月9日

采访地点：泰安康平御园李殿杰教授家中

采访人：王雷亭 亓华 彭淑贞

整理：彭淑贞

李殿杰，男，1941年生，山东曲阜人，教授，中共党员。1967年毕业于山东师范学院地理系；1968年历任冶金部山东冶金地质勘探公司下属物探队、第一勘探队、第五勘探队物探技术员，第二勘探队物探助理工程师、物探工程师、队长，水文地质队队长、党委书记；1988年负责筹建泰安师专地理系，历任地理系主任、学校副校长兼泰山大学新校区筹建办公室主任；1996年任泰安教育学院院长。

王雷亭：李校长，您好。非常感谢您能接受我们的采访。这是我写的《泰山旅游发展研究》，这本书就是把我这20多年写的关于泰山的文章梳理了一下，汇编到了一起，请您多提意见。这本书我一定要当面呈给您，因为我与泰山结缘还是您当年促成的。

李殿杰：很好，我好好看看，第一篇文章是哪一年发表的？

王雷亭：第一篇泰山文章是1990年发表的。

李殿杰：你有这种韧劲，关键是你自己有好的愿望和长远打算。

王雷亭：在后记一开始，我写了当年来泰安工作的缘由。我即将大学毕业的时候，您筹备泰安师专地理系，是您到我的大学宿舍把我拉到泰山来的。这是我写的后记，我读硕士时的老师吴必虎是先看了我的后记才决定给我写序言的，说没有人写这么长的后记。之所以这么写后记，说实话，那时候我打算在泰山出完这本书就完结了，有一点想撤退的想法。

李殿杰：我们这个平台的确小了些。最新的成果还没有加上？

王雷亭：最新的还没有，打算明年加上，今年年底争取修订一遍，加上最新的几篇，明年也正好是我发表泰山旅游研究成果30年。我春节去了吴必虎老师那里采访口述史，他说旅游界还没有一个人盯住一个地方搞30年研究的。是啊，我国发展旅游一共也没多少年。

李殿杰：很好，你走得很扎实，你们这一代不但条件好，而且更努力。

王雷亭：这都是您指导的结果，以后彭淑贞他们这一代的条件就更好了，我们都是您当年带的兵。

李殿杰：哪里是我的兵？都是你们自己学得好、干得好。

王雷亭：李校长，关于“泰山旅游四十年口述史”，我在电话里向您汇报了准备提出的几个问题。现在看，我们需要更加重视旅游教育，因为旅游业离不开旅游教育，也可以说，没有好的旅游教育就没有好的旅游，或者说，旅游有问题，多是旅游教育和研究不足导致的。

泰安和泰山的旅游教育，您是亲历者、开拓者，泰安的旅游和地理教育始于泰安师专，而您又是这两个专业的创始人，所以我们想请您谈谈当时筹办地理专业、旅游专业的背景、经历，包括过程中的一些思考。

李殿杰：我考虑了这几个问题，有些为难，这些事情已经过去30多年了，我是1993年9月份离开系的，也有二十六七年了。我只有5年半在系里，很多工作都是你们后来做的，特别是旅游专业这方面。都说万事开头难，难就难在开头，若从这方面说的话，倒是值得一谈。

因为你再三提出采访的事，我作为老同志也不好推脱，努力做了些回忆。但是由于我摔伤之后四肢瘫痪，那些事情虽然有工作记录，可头脑里也忘得差不多了，只能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现在我也只能敲敲电脑，拿筷子都拿不了了，写字也写不了了，我只能左手吃饭，写不了东西，只能在电脑里写，根据你的提纲，我简单整理了一下。

王雷亭：李校长，知道您受伤还在康复中，我们也是于心不忍，但那段时光也只有您能说得清楚。

李殿杰：泰安师专地理专业、旅游专业筹建的那几年忙忙碌碌，任务很紧迫，一切都是向前赶着走。虽然匆匆忙忙，但现在回头看，比较欣慰的是，总体还是比较扎实的，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我认为，地理教育专业和旅游专业是因改革开放的需要开设的，是随着改革开放的进展而进一步得到发展的。局部的事，是要融入整个国家的改革开放中去的，从整体上去看，很多事就顺理成章了。

先谈一下地理专业。我们办的地理专业和旅游专业有天然的联系，我是从整体的角度来办这两个专业的。1988年到北京师大去要你的时候，你喜欢旅游研究，我就想到了旅游专业方面的事。我们当时办这两个专业有先有后，是根据改革开放形势办的。地理专业之所以办得更急，根本原因是改革后高校招生制度的改变。全国统一招生，地理课又是必考科目，这样给中学带来了压力，地理师资缺乏，这是开展地理专业教育的直接原因。当然，随着改革开放，地域间交流和对外交往增加，全民都需要地理知识。所以，我们办地理教育专业显然是适应高考的需要，要加强中学的地理教育，同时，对于提高全民地理素质是有好处的。

我回忆了一下，也查了相关资料，山东开展地理高等教育最早的是山东师范学院（现在的山东师范大学）。这个学院于1950年建立，当时就有地理专业，每年只招一个班，最多两个班，我是1963级的学生。1960年招了两个班，其中一个班转到山东经济学院，加强经济研究。1961年只招了一个班，1962年没有招生，1963年、1964年、1965年都是只招了一个班。虽然山东师范学院担负着为中学培养地理教师的任务，但是有些毕业生没分配到教育岗位上，而是分配到部队当军事参谋了。因为会看，也会分析地形图，很多地理系的学生去做这个了，地理教师本来就很缺，这样就更是雪上加霜了。改革开放后，曲阜师大1985年设立地理专业，烟台师院（现在的鲁东大学）地理专业1986年开始招生。当时，省里有地理专业的院校就这3个。为了扩大地理招生培养规模，省里就选择办学条件好的师范专科学校增设地理专业。泰安师专是所老学校，原来是1958年在济南成立的济南师专，1958年行政区划变更，泰安划归济南市管辖，同年，济南师专搬到泰安。后来，泰安又脱离济南，把这个学校留在了泰安，改名为泰安师专。这个学校地理位置优越，师资力量强，办学条件好，学风扎实。1987年9月9日，山东省教育委员会下文批准泰安师专筹建地理教育专业，要求1988年暑期招生，学制两年。

泰安师专接到文件两个月后，于1987年11月成立了地理系筹备小组，赵存敏任组长，开始着手筹备。学校组织人事部跑了多个县及单位商调引进人才，除调来宁奉菊之外，没有找到太多合适的专业人选。后来，泰安师专从市人事局了解到，我是山师地理系毕业生。当时，我在冶金部山东地质勘探公司水文地质工程队工作，先是从事物探工作，后任地质队长、党委书记。校组织人事部部长高德海亲自跑到省委党校，商量调我来泰安师专筹办地理系，当时我正在省委党校学习。

说到我学地理专业的事，我还要多说几句，这里面有些波折。上大学时，开始两年只是学习了一些地理专业基础课，后来学专业课的时候赶上“文化大革命”。复课后，我又学了一年才毕业。在这一年当中，我学了地球物理专业。因为山师和冶金部的山东地质勘探公司是邻居，他们也缺人才，所以学校让我们那级学生改学地球物理专业，毕业分配时，定向分配到山东地质勘探公司。

说到泰安师专筹备地理系的事。当时，我在地质队已经干了20多年，年龄偏大，整天跑野外有点力不从心了，关键是觉得搞地理教育也算是自己的本行，自己也想尝试一下。我积极向地质勘探公司说明情况，提出要求，希望能得到省公司领导的支持。省公司领导也是山师毕业的，比我晚一届。了解情况后，省公司就同意了。

1988年2月初，我正式调到泰安师专。我搬家来校时正逢寒假，临近春节。我了解到，本校原有3名年轻地理教师。1987年来的刘文明、乔平林在上其他课；1985年来的孟华被派往中央讲师团在新泰楼德镇泰安教育学院驻地举办的地理教师培训班协助工作并参加该班学习；加上刚调来的宁奉菊，共4名青年教师。缺少人和物，到暑期招生不到半年时间，时间紧、任务重，可谓困难重重。

1988年5月，地理系正式成立，赵存敏任系党支部书记，我为系主任，石金海为系办公室主任。在学校的领导下、山师大的大力帮助下，我们科学分工，认真工作，克服各种困难，大力引进师资，购买教学器材，再加上其他的准备工作，经半年多的努力筹备，实现了当年暑期招生。来自泰安、菏泽两地市的88名新生，于1988年8月底到校，按期正常上课。1989年又扩展到对淄博、东营招生。后经3年的努力、扎实的工作，系里的整体工作进入学校先进行列。教学管理严谨规范，教学质量不断提高，专升本录取率走在全省同类学校的前列。1992年，泰安师专地理系荣获“山东省高等教育管理先进单位”称号，这对地理系是莫大的鼓励。三届毕业生分配到中学后，都挑起了地理教育的重担，缓解了教师紧缺状况。

王雷亭：地理专业稳住了，您就开始谋划旅游专业了。李校长，这符合您的性格，想干事，不怕挑战、不惧困难。

李殿杰：泰山是旅游胜地，这是个大平台，在泰山脚下就想干点与旅游相关的事。开设旅游专业是地理系发挥地理专业特长优势，也是为更好地适应泰山旅游发展的需要，这是泰安师专主动争取开设的第一个非师范类专业。当时是这样考虑的：一是为全省培养旅游管理人才，这是改革开放、旅游业快速发展客观形势的迫切需要。从山东省的情况来看，高等旅游教育起步较晚。青岛大学的旅游管理专业自1988年开始招收专科生，1990年开始招收本科生，开创了省内第一所高校开设旅游专业的先河。山师大地理系旅游管理专业1993年开始招生，我们的旅游管理专业也是1993年招生的，3家旅游管理专业仍不能满足山东省旅游业发展的需求，以后几年包括山大、烟台师院等在内的高校又上了几家。

二是为泰安发展旅游业培养旅游人才，也是我们地方高校义不容辞的责任。泰山是世界文化与自然双遗产，国家级风景名胜区。改革开放后，泰安旅游业蓬勃发展，人才严重缺乏，为泰安发展旅游业培养旅游人才，更是客观形势的迫切需要。泰安师专是地方高校，地方投资，属省、市两级管理，理应为地方服务。同时也得到了市旅游局和泰山管委会的支持和大力协助。

三是地理专业与旅游专业有着天然的联系，地理系办好旅游专业有着先天的有利条件。地理学是研究关于地球表层人类活动影响范围空间内的地理要素发生、发展规律的科学。旅游是人类的一种特殊的社会活动，旅游活动是人类特定时间的一种空间表现形式，旅游活动是人类活动的一部分；旅游系统表现为旅游地域系统，这个旅游地域系统就是区域地理系统的一部分；地理资源是旅游资源开发的源泉。就像史地不分家一样，旅游与地理也分不开，不少高校的地理系中开设了“旅游地理”“旅游资源开发”课，有的还开设了其他旅游课程。我们泰安师专的“旅游地理”课还是雷亭你在1990年上半年开出来的呢，记得所用教材还是你的大学老师卢云亭教授的《现代旅游地理学》。所以，地理系办好旅游专业有着先天的有利条件。中国最初的旅游专业超过半数是地理专业开办的。

四是开办旅游专业，系里的老师有着高昂的热情，学校领导也大力支持。连续几届地理专业的学生毕业分配到中学后，地理教师的紧缺情况有所缓解。地理专业教学工作进入正常渠道，应该说是有设立旅游专业的条件了。1992年，地理系正式给学校提出开办旅游专业的设想，系里来的老师，都有办旅游专业的热情，于是从这个方面着手去组织师资队伍。雷亭你在北师大就有很好的专业基础，很热爱旅游专业，自然是重要人选。其他老师，这方面的热情都比较高。这个设想一开始就得到学校主要领导的大力支持。但也碰到一些阻力，我们努力摆脱这些旧的思想束缚，排除干扰，积极申报。1993年，省教育厅批准增设旅游管理专业，当年招生38名。泰安师专成为省内高校举办旅游专业的第三家，也是学校开设的第一个非师范专业。

我们开办这个专业得到了学校和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新生报到后，学校组织了一场盛大的旅游专业开学典礼，省旅游局、省旅游学校，还有青岛大学等有旅游专业的学校领导和老师基本上都请来了。市旅游局、泰山管委会和市教育局等单位均派代表参会祝贺，会议开得很成功，也很振奋人心。

1993年9月份，我担任学校副校长，就离开了地理系。但从事业发展上，地理系做到了前赴后继，后来者居上。此后，你们都是直接参与者了，这个系经历了五校合并，2002年3月，教育部发文批准为普通本科院校泰山学院。这个系也多次更名，从地理系到地理旅游系，到旅游与资源环境学院，2011年12月定名为旅游学院。我离开系的几年间，旅游专业在你们手上又得到了长足发展。

王雷亭：筹备这两个专业，您最重视的是哪些工作？是如何开展的？

李殿杰：1988年到1993年5年多的时间开办两个新的专业。短时间内，白手起家开办两个新专业，重点抓了以下几项工作。

第一，学校教师是主导，学生是主体，办学首先要抓好教师队伍建设。第一点是在引进教师方面，博采众长，优势互补。当时一进校的时候，孟华等4位老师加上我和陈素云老师，清一色都是山师毕业的，以后再进老师我就考虑学缘结构，多学校引进优秀毕业生，不搞“近亲繁殖”。引进师范类院校的有雷亭你，北师大的，还有华东师大的王学勤、李乐军，山西师大的魏云刚，哈尔滨师大的李巧玲等，还有兰州大学的王卫华，他是兰州大学研究生毕业的，亓华是宁夏大学地理系的，他当时来的时候是3年制专科毕业，基本上和本科差不多，基础比较好，他家里也很愿意让他到这来工作，这是其一。其二，不只是引进地理专业的教师，相邻专业也要考虑一下，打好专业基础。杨得福当时上的是山东农大的土化系，土壤地理方面知识面会更广一点，梁明英主要考虑是测绘制图方面，而1989年调来的张建忠是武汉测绘学院毕业的。其三，老中青相结合，年龄结构也是优势互补。杨永慎是山师大毕业的，在东平三中当校长，1991年调来教地理教法，他先后担任了系里的副主任、主任。其四，专任教师和聘任教师相结合，使教师专业知识结构优势互补。如聘请泰安师范的万庆海给我们上地球概论课，聘请山师的张玉庚讲授土壤地理学等。

在引进方法上，发函联系、亲自登校门预定毕业生。当时引进教师非常不容易，这一点雷亭你自己有很多体会。联系你时就是我和孟华一起去的北师大，找到分管毕业生分配的部门，那时叫毕业生分配办公室。给他们提出了我们的要求，希望引进地理专业优秀的教师。同时，我们考虑到泰安是旅游胜地，很有可能开展旅游专业，需要在旅游方面比较擅长的教师。他们当时就推荐了雷亭你，但是你已经有了毕业去向。我们就去了你的宿舍见面，征求意见，通过交流以后，你很愿意放弃原来的打算，很高兴地来了。

王雷亭：是啊，那个时候的分配还是不错的，我又是那个班的班长，分配的余地还是比较大的。之所以去泰安师专，是我和我的老师还有同学感动于您亲自到宿舍去的举动，那时好像还没有单位直接去宿舍要人的。我们毕业时，正赶上国家第一次实行毕业分配改革试点，5个直属重点高校的毕业生自己拿着档案，派遣证一律空白，走到哪里就可以直接填上哪里、落到哪里，我当时毫不犹豫自带档案来到了泰安师专。

李殿杰：这就是缘分，我担心你不来，还给你写了几封信呢。

在师资队伍建设方面，第二点是加强教师队伍的业务建设。这里我重点想讲地理专业开课的情况。半年后就要开课了，谁都没教过专科，把握什么内容，把握到什么尺度都需要研究。当时采取了集体辅导、共同研讨的形式，针对专业基础课、主要专业课进行了集体备课。请来山师大有关的教师，请他们一个一个来，给当时所有教师上课，指导每门课程专科层次讲到什么程度，把握哪些重点。同时也选定了教材。这样教师们对相邻课程的知识点也相互了解，利于相互配合。此后，每个教师就编制自己的教学计划，制定教学大纲，认真备课，打好了开课的基础。

教师队伍建设的第三点，就是采用“走出去、请进来”的办法，学习外校外地经验，外派进修学习，参加地理和旅游方面的学术会议。在这里重点说一下旅游专业。

一是办学经验学习。到天津中国旅游管理干部进修学院等单位了解旅游专业发展现状和学习办学经验。二是常规教学准备。到上海旅游高等专科学校对口学习了旅游专科课程设置、教学计划进度安排、选用教材等。三是与企事业单位合作，掌握行业动态，教学单位与用人单位结合在一块。与泰山管委会和市旅游局合作，先后组织人员考察南方的佛山、广州等市，还一起举办旅游大中专培训班，短、平、快地为泰安市培养旅游人才，同时也为办好旅游专业打好基础。四是“请进来”。先后邀请青岛大学旅游系主任孙文昌教授、天津南开大学邹树梅教授、福建泉州华侨大学郑向敏教授等来校讲课，做学术报告。五是外派学习和进修。鼓励教师考取旅游类专业研究生，雷亭考上了华东师范大学旅游经济方向的研究生，从事区域旅游规划和旅游市场营销，崔凤军考上了北京大学的研究生，开展了旅游环境承载力研究；这些领域的研究在国内都具有领先地位。先后安排孟华、张建忠去上海旅专，杨德福、李巧玲去杭州大学，李乐军去南开大学等进行为期半年的访学。

教师队伍建设的第四点就是建章立制，抓好教研活动。大家一起制定了教学管理等规章制度，划分好教研室。当时学校里每周有一天的集体学习，集体学习就是政治学习，我们系每周的两个半天，其中的一个半天是业务学习，开展教研活动。大家热情比较高，积极参与，共同提高业务水平，这个制度应该说是学校里做得最好的。

第二，教学物资的准备。这项工作由系党支部书记赵存敏、办公室主任石金海、资料员陈素云、提前来校的实验员梁明英等负责，购置办公桌椅、仪器设备、岩石矿物标本、专业图书资料、教学挂图等，非常忙碌，大家也没什么经验，就是边学边干，但准备得都很好。

第三，教学实习基地方面。我们的旅游和地理两个专业都是实践性非常强的学科。所以抓好实习基地的建设应该是很重要的，我觉得这方面还要进一步从思想上重视，怎么强调都不过分。当时向学校力争了每年3万元的专项野外实习经费，太不容易了，这个钱也真起了大作用，我们教学质量高，与扎实有效的野外实习是分不开的，很多兄弟院校都羡慕咱们，还来学习呢。自然地理实习路线选择与考察路线是沿经线方向的，跨纬度比较多，自然地理要素的变化显著，主要分析其变化原因。从南到北依次是庐山、鄱阳湖——长江、南京——泰山——张夏——济南泉水——黄河，后来又延伸到北京、秦皇岛。聘请当地高校教师，以传帮带形式，实地考察，优选路线。庐山请九江师专老师，南京请南京师大的老师，万德、张夏请山东矿院（现在的山东科大）地质系老师，济南请黄河水文站的同志帮忙。人文地理、经济地理方面的实习路线沿着纬线方向，从东到西分别是青岛——淄博——莱芜——济南，后来延伸到西安去了。雷亭，这些基地尤其是庐山、淄博、青岛这些大的综合性基地的建设，你都是重要成员。第一届学生去庐山、淄博青岛两次大的综合实习，都是你去打前站，安排线路、住宿、购买车船票、联系参观单位、联系相关讲解人员、联系景点门票减免，都是你去办的，青岛那次回来你还病倒了。时间过得太快了，这一切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旅游专业实习基地的选择是你们进行的，我看雷亭你原来写的山水圣人旅游线旅游地理实习的材料就很好，对旅游实习基地的建设非常重要。由小城市到中等城市再到大城市酒店实习，先后在经济发达的珠三角（广州、深圳）、长三角（上海、杭州、常熟），以及北京和青岛等地开展实习。为完善旅游专业实习实训内容，组织学生到名山秀水旅游区考察、导游实习，例如南京、杭州、青岛、黄山、西安洛阳等。有人说是游山玩水，我告诉他们这是专业实习，是更有效的专业学习，为学生花这个钱值得。

本文摘自《泰山旅游四十年口述史》（山东人民出版社2020年出版，王雷亭主编）